5分排列3官网-排列怎么分-2001年夏天

作者:ig彩票app发布时间:2019年11月20日 16:28:52  【字号:      】

日子过得并不如意——还是背书包的年龄,无可奈何的父亲将我从学堂里牵出来,径直走向那片养育了祖祖辈辈的尚不丰腴的田地里。手中刚刚用顺溜的钢笔换成了高我一倍的铁锹,我和乡亲们像一张定型的弓,日夜耕耘着。祖辈们对那片土地寄予了太多希望,而那片贫瘠的土地始终没有满足人们的期待,我有些沮丧和惆怅,毕竟认定自己是干大事的人,怎能委身于此?

但即使是再大的“锅”,也有额定的容量,超量便会溢出——一次,部队执行特殊任务,我自告奋勇去随行采访。在千里沙漠里,在茫茫戈壁滩上,我踽踽独行;遇到了凶猛无比的狼群,碰见了群兽围攻的险境,经受了高原毒日的炙烤与北国风雪的埋葬……于是有人传说,我死了。沉默的父亲终于有了异样的情愫,千里迢迢来寻儿。当不再年轻的父亲与九死一生的儿子重逢在阳光下,父亲竟不能抑制自己的感情,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,他望着个头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儿子,读着儿子脸上刻下的风霜和悲凄,郑重地说:“儿子,哭一回吧。”

生命短暂且美好,我愿意将死亡看成是另一个空间的存在,某种程度上讲,未来科学也许能证明如此。史铁生写过一句话,“地上的人死了,天上就多亮一颗星,给地上活着的人照亮打个道。”多美啊!插图王金辉

一晃成了老兵,看着新兵对在军营里过的第一个春节愀然而悲,泪水滚落在父母的照片上,我的内心不免震颤。美食难咽一口,美酒不品一滴,和新兵拥抱时,我真想和他们痛哭一场,但嘴里挤出的却是父亲的那句话:“男儿不许哭!”

一周后,外婆走了。我没哭,深知对她是解脱。直到看见遗像时,泪如雨下。我清楚地知道,一个在我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,离开了。从我出生至她离开,我们睡在一张床上17年。她会因为我住校没在身边,半夜醒来睡不着。

男儿不许哭

▌怂沛沛秋雨入夜,喝了点酒,思起外婆。自她奔赴另个空间生活,至今十年有余。心中愉悦,没有遗憾。外婆出生在旧时代,被她祖母缠过足,足呈拱形,她怕疼,自己偷偷拆了。外婆的身世是个谜——打小母亲过世了,随祖母长大;父亲续弦,后妈待她不太好。有次,后妈的金戒指掉了,怀疑是她拿的。外婆数次和我提过这个事,“我没有拿!”我想她是真伤心了。

所以,我决定去打工。在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城市里,我推着破自行车收废酒瓶;在一个个阴晦狼狈的日子里,我像煤球一样滚动着捡垃圾山中的木炭。经历了冷眼与嘲讽,我总想去宣泄,可我没有忘记三岁时父亲的那一巴掌,没有忘记“男儿不许哭”的教诲。

外婆出生在一个叫木子的乡下,自从随外公搬离后,再没回去过。外婆晕车,老家离城区两小时车程。我们约定,我考上大学的假期,陪她走路回去看看。之后好几次听她逢人便笑提此事。2001年夏天,是我顺利考上理想中学的假期,也是外婆第一次生病入院的日子。白天我俩兴高采烈去报名,半夜她在床上疼得呻吟。送去医院,说是急性胰腺炎,医生让做好准备……走廊上,妈捂着帕子哭了。我在病房里,看外婆鼻子插着氧气管,非常恍惚。怎么白天一个好好的人,突然说走就走呢?直到清晨,医生称是奇迹,躺在床上的这位老人家居然打呼睡着了。那个假期,每天变成了我一个人晚上回家里,白天烧水灌大可乐瓶里去医院陪她。外婆是好命的。2004年暑假,事件再次重演。我顺利升上高中,她的病情发作入院,我又有时间照顾她。每一天照顾病人是什么感受呢?印象中没觉多苦,与住家里没太大区别,只是把家搬到了医院而已。苦中作乐的是,我倒便盆回来经常进错病房门,外婆老用一种无可奈何的眼光看着我,一副看笨蛋的表情。好像有次外婆感到过抱歉,老让我端屎端尿,我俩一起回忆以前她为了我硬着头皮求人打针的事情,在病床上我俩笑得跟没病似的!

吕高排不知道在母亲的襁褓中,我是否也如此这般坚强。记忆屏幕上第一次出现清晰的图像是三岁那年,我和妹妹玩沙战,妹妹毫不客气地将一把细沙扬进我的眼睛,在无法伸张正义之际我张开大嘴,号啕出所有的委屈。谁知父亲不仅不主持公道,反而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只手捏住我细瘦的胳膊,另一只手在我的屁股上印出“五朵金花”,他大声说道:“男儿不许哭!”

从此,“男儿不许哭”便驻留在我幼小的心田。面对父亲那严肃冷漠的面孔,多少苦涩和艰辛因此埋没心底。许是压抑久了,眼眶像一口硕大的锅,兜住了所有眼泪,也兜住了所有委屈和痛苦。

外婆

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泪腺的发达,积攒多年的泪水泫然而下……

凑巧,我也是外婆一手带大的。我打小没尝过母乳,外婆爱用青菜米糊糊包在纱布里挤出汁来喂给我吃。每临过年,外婆喜欢在家熏腊肉。从市场弄来松树枝,生好火,上面挂满一排排香肠、排骨、鱼,关上门在里面看火。烟雾常熏得她咳嗽,受不了时再出来。隔几天后,香肠慢慢溢出香味了。我馋,借口帮她看火,假装老实坐在一堆松树枝旁,听着油滴在火上爆出吱吱的响声,闻着香气流口水,从衣兜里摸出准备好的小刀,偷偷切一小节香肠,用筷子穿起就吃。每次外婆问香肠怎么少了一节,我就装傻。过两天,又少两节,她就不问了。

我不知道人在长期不使用一种功能后,是否会使这种功能逐步萎缩以至丧失,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,父亲的一句话使我失去了流泪的本能。

外婆不是因为胰腺炎走的,是肝功能坏死。她不知道,以为是肝炎。生前最后一道印象是个清晨,她叫醒我说想吃小笼包,让我戴手套摸她口袋里的钱。我没戴,伸手就摸。嘴上念,还戴什么手套?她笑了。我们没有因为她的病变得生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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